立博欧赔指数第二医院(第二临床医学院)负三楼、负四楼的放疗机房,很少能见到自然光,这是科主任孙鹏飞每天工作的地方。
16年前,医院筹建放疗科,孙鹏飞接受挑战,从熟悉的医学影像专业转向一个几乎从零开始的新领域。也是在这一过程中,当时39岁的孙鹏飞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
如今,孙鹏飞已成为科主任,依然坚持每天早到30分钟过一遍住院患者的检查、检验结果及医嘱,并每日仔细校对年轻医生勾画的放疗靶区、逐字逐句修改研究生的论文……在他的带领下,兰大二院放疗科从无到有、从弱到强,已成为甘肃省肿瘤放射治疗领域的佼佼者。

兰大二院放疗科团队合影
不惑之年入党,他有了更高的要求
2010年10月,当时还是医学影像科副主任的孙鹏飞接到一个任务:筹建立博欧赔指数第二医院放疗科。
彼时,医院的放疗专业一片空白,没有设备、没有场地、没有团队。对于已经在医学影像领域积累多年的孙鹏飞来说,转向放疗,意味着要离开熟悉的轨道,从头开始。
“说实话,当时我没答应,犹豫了三个月。”孙鹏飞回忆道。
留在熟悉的医学影像领域,职业路径相对清晰;转向放疗,则意味着摸着石头过河。当时放疗科还只是一个规划,未来究竟能不能建起来、什么时候能运行起来,一切都不确定。
三个月后,他还是决定接下这个任务。
万事开头难。筹建前两年,孙鹏飞遇到了不少阻力。2012年12月,孙鹏飞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问起为什么在那个阶段入党,孙鹏飞提到的,还是那个深藏在心底的筹建放疗科的责任。“入党以后对自己要求更高了,也觉得落在我身上的担子必须挑起来。”
思想上的“更高要求”,很快落到行动里。继续筹划场地、采购设备、组建团队……孙鹏飞一项一项盯。
放疗机房不同于普通病房。射线如何屏蔽、防护是否到位,直接关系到患者和医护人员的安全。面对完全不熟悉的基建部门、施工单位,孙鹏飞提前查资料、做研究,经常待在阴凉的地下空间逐一发现问题,一次次提出来推动整改。
除了空间,还得有人。
放疗科需要医生,也需要护士、技师、物理师。孙鹏飞先到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学习进修,回来以后又陆续把新招来的年轻人派出去学习。谁适合做什么,哪个岗位还缺人,病区怎么搭,流程怎么建,都在一点点成型。

兰大二院放疗科开业仪式
历经五年建设,2015年12月,兰大二院放疗科正式开机,迎来第一例患者。从最初1个人,到如今的53人,从没有床位,到如今开放50余张床,从日放疗量二三十人次,到现在百余人次,这个年轻的科室一步步成长为省内肿瘤放疗领域的重要力量。
面对肿瘤患者,看见的不只是病灶
很多放疗科的病人不是第一次进医院。他们可能做过手术,做过化疗、靶向治疗或免疫治疗,也可能辗转过几家医院。等来到放疗科时,身体已经被疾病和治疗消耗得很厉害,消瘦,疼痛,吃不下饭,也睡不好觉……
十几年间,孙鹏飞见过太多悲伤的眼神。
有一位60多岁的食管癌患者,前后治疗了近一年,病情仍在进展。转到兰大二院放疗科时,人瘦得厉害,几乎是“皮包骨”。“患者来自农村,居家输液和营养支持都不方便。这样的病人,只看肿瘤本身,已经很棘手了,如果连营养都跟不上,后面的治疗更难往前推。”孙鹏飞说。
于是,孙鹏飞和团队做了全科讨论,先想办法把病人的营养“托住”。团队为患者放置了鼻饲管补充营养,同时进行静脉营养支持,再配合局部放疗和化疗。
在团队精心治疗下,患者有了起色。“变化不是一下子来的。患者先是脸色好了一些,再是精神好了一些,后来能慢慢经口吃东西了。”三个月后复查,孙鹏飞再见到这位患者,几乎觉得像换了一个人。体重上来了,饮食恢复了,生活状态也明显改善。后来一年半左右再来复查,患者状态依然不错。

团队工作照
“我总是提醒团队换位思考:你就想象这是自己的父母、自己的家人,你会怎么做。”有些患者病情好转后想送锦旗,他会劝对方把钱省下来买点营养品。遇到病人执意表达心意,他也要求科室按规定登记、说明,出院时把钱退回或缴入住院费。
放射治疗的特殊性在于不能随意中断。特殊时期,为确保患者治疗的连续性,孙鹏飞安排团队从病房接送患者去机房治疗。有一次,机房里出现了感染者。孙鹏飞让科室其他相关人员休息,自己则留在机房,消毒、守设备、盯流程。后来,他成了科室第一个感染的人。
回忆起这件事,孙鹏飞语气平缓,好像只是值了一次班。可在那段时间,治疗表还在往前走,机器不能停,病人不能等,团队里总要有人留守机房。在遇到风险、压力和不确定的时候,孙鹏飞的选择永远是“第一个上”。

科室及个人所获荣誉
在他的带领下,十年来,放疗科医疗安全零事故,连续获评医院“医疗质量与医疗安全管理”优秀奖及“先进集体”荣誉称号。
医者和师者,点滴中的言传与身教
孙鹏飞既是医生也是老师。
学生们说他认真,最先想到的是论文。研究生毕业论文,他会逐字逐句看。从文章逻辑到一句话怎么表达,都要改。学生感动,也有压力。因为论文到了他手里,不是简单翻一遍、签个字,而是真的一段一段过。

孙鹏飞与学生
“认真”之外,他更想教给年轻人的,是临床上的习惯。
放疗不是只在课堂里能讲清楚的专业。影像怎么看,靶区怎么画,剂量怎么定,患者一句“不舒服”该不该追问,都要回到真实病人身上。“学生听长篇理论,未必有感觉;把病例摆出来,很多问题立刻变得具体。”
有一名年轻医生,刚工作时管病人时不够仔细。患者已经出现一些不适,记录里也有迹象,但没有及时重视。孙鹏飞查病历时敏锐发现了问题,把他叫来,当面指出:“临床不是可以含糊过去的地方,该看见的没有看见,该追问的没有追问,最后都可能对病人产生不良后果。”多年以后,这名医生已经成长为副主任医师,成为医院的骨干力量。
还有一名年轻医生,病人多、压力大,和患者沟通时语气焦急,甚至发生过口角。孙鹏飞知道后,没有当众批评,而是选择单独谈话。“哪里说得不合适、患者为什么会不满意,换一种说法会不会更好,我就一点点讲。”后来,大家都看到这名医生变化很大,和患者沟通越来越能换位思考,类似投诉也越来越少。
论文可以逐字逐句改,靶区可以一笔一笔修,年轻医生的话可以一次一次纠正。正是这些细密的要求,慢慢变成团队年轻人的工作习惯,也逐渐形成了一支队伍的共同标准。
“我一直记得老一辈兰大医学人从全国各地来到西北,在这里扎根一辈子,服务一方患者。”多年以后,这种影响没有停在话语里,而是落在孙鹏飞带年轻人的方式上。“我经常对实习学生和年轻医生说:热爱这个职业,才能干好;管病人要精细,任何不适都不能错过;换位思考,不分亲疏远近。”
采访结束时,负三楼的机房仍在运转。灯光亮着,机器响着,患者一位位进去,又一位位出来。孙鹏飞仍然会去机房,审计划,修靶区、关注年轻医生容易疏忽的细节。
从医学影像到肿瘤放疗,从一个人到一支团队,从不惑之年入党到带着年轻人继续往前走,他的底色,并不总在响亮的口号里,更多时候是一个行动。别人犹豫时,他接下来,别人后退时,他顶上去,别人遗漏时,他精准发现。
来源:立博欧赔指数党委宣传部 陈家兴